柏拉图的苏格拉

强迫学生自己找出事情的答案,而不是被动等老师往学生脑袋里灌输

苏格拉底不一定是发明者,但重要人物。原因:总是声称自己没有智慧去传授给学生。在雅典问别人什么是勇气、前程或者善在通常意义上是什么,但他自己又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啥。

柏拉图的书里:

拉凯斯Laches:勇气——军人

游绪弗伦Euthyphro:虔诚——起诉自己父亲杀人,毕竟控告自己父亲的人一定对自己的道德判断很自信

美诺meno:美德可以被教吗? 先问美德是什么,美诺和其他谈话者陷入自相矛盾,不知道在说什么,苏格拉底很失望,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知道自己以为的那么多。

柏拉图用苏格拉底一系列的作品“Socratic dialogue”,“苏格拉底式的对话”

是真的苏格拉底吗,保持怀疑,从第一天开始柏拉图就在把苏格拉底用作自己的哲学目的,描绘苏的历史肖像并没有什么用。塑造的成功,为什么不直接把Platonic socratic当成一个柏拉图塑造的角色,而且他的对话录里边有很多角色都是基于真实人物。作为哲学的探究,我们不必追求这些角色多贴近历史,而是关注柏拉图用这些角色做了什么

最好的例子:申辩篇(apology)

克塞诺芬尼也写作了一个苏格拉底的《申辩篇》,它们也不是唯二的两个写作这时期苏格拉底的,苏格拉底有很多崇拜者,很多都帮助恢复了他的名誉在他被行刑后。我们很快能得出一个《申辩篇》中的苏格拉底就是他史实所说的结论吗

斐多:phaedo:

柏拉图生病,不能去看苏格拉底死,在《申辩篇》(审判)和《斐多》(喝毒酒行刑)之间有一个《克力同篇》(Crito),苏格拉底的朋友克力同没能劝服他越狱逃出雅典.《游绪弗伦》篇也是审判之前。这么多篇都是在这段时间,柏拉图在保证我们做哲学的赌注很高。苏格拉底想要最好的生活,即使在他生命中最后时刻也是。

回到申辩篇,很好的接近Plato‘s Socrates的方法,首先苏格拉底只是个申辩者。涵盖的大体上是辩护的讲话,即使会有对他的指控者的些许盘问(Meletus)。苏格拉底既不是像克塞诺芬尼写的一样大摇大摆很傲慢,也没有卑躬屈膝迎合陪审团。他开始做的是申辩者,即一个可怜的公共发言者。在他宣称自己不善修辞后就提供了一篇杰作。

柏拉图没有去展示苏格拉底尝试软化陪审团,而是在驱除一种广泛的观念—苏格拉底是个智者。苏格拉底暗示阿里斯托芬的戏剧《云》,在里边被变成了一种前苏格拉底哲学家还有智者的综合。《云》在《申辩》中被重点提到,柏拉图谴责阿里斯托芬帮助创造了苏格拉底的致死的声誉。

正如色诺芬尼,柏拉图拆除了对苏格拉底的指控:不信神,腐坏年轻人。

柏拉图的版本中,更少的关注色诺芬尼的这些特定指控,苏格拉底的主题是他怎么让自己在雅典这么不受欢迎。也是按照色诺芬尼,他和朋友一起去德尔菲神庙,在柏拉图的版本,先知告诉Chaerephon,苏格拉底式最聪明的,苏格拉底对这个宣称目瞪口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这种他拥有的智慧只是“人的智慧”,他缺乏的是真正珍贵的“神的智慧”,这才是很多最重要的东西的智慧,比如美德。

苏格拉底开始意识到先知宣称中的意义可能是真的,既然他对任何价值一无所知,他就会期待对他来说很容易找到一个比他更聪明的人。所以他尝试这么做,他去到很明显符合这些条件的人那里:政治家、诗人还有匠人。他发现他们都知道一些有限的事情,比如木工知道怎么用木头做东西,但是这些人都不拥有真正的智慧。更糟糕的是它们坚持他们拥有的为数不多的理解,还假设他们自己一定有除那一点点专业知识之外的真正智慧。他们对于智慧的错误自负超过了它们确切所知道的价值。诗人说他们有崇高的洞察力,其实他们连解释他们自己写的诗的能力都没有。苏格拉底渐渐知道德尔菲的先知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最聪明的人不是因为他很聪明,却是因为他至少知道他自己不是真的聪明。他的情况就是我们所说的”苏格拉底式的无知“”Socratic ignorance“-这种无知矛盾地是一种只是:知道一个人一无所知

这给了我们一个理解在其他的苏格拉底对话的语境。在询问他这一生中遇到的人们时,苏格拉底再给他们一个展示自己无知的机会,比如,勇气和虔诚是什么。或许他最后会觉得幸运地发现那个人想要通过说自己比苏格拉底更聪明来反驳德尔菲的先知。但是如果这没有发生,至少苏格拉底会让对话者处于苏格拉底式无知的状态。这其实是他在帮他们忙,在改正他们对自己的错误印象,即知道自己其实不知道的事情。正如苏格拉底在《申辩篇》里边说的,他就像一个牛蝇咬马,烦他—但是这种骚扰是有益还是富有成效的。即使他不能做像智者普罗泰戈拉宣称的,教会人们如何生活,他至少能像人们展示他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这会让你和苏格拉底一道,继续追寻智慧;但是在他清除你在错误信念上的自信之前,你甚至都懒得理他。正因如此,苏格拉底坚定的相信他在为雅典人做重要的服务。在他被判有罪后,被问到他提议给自己什么判决时,他建议他在余生里应该得到由国家开销提供的免费餐。很难不留下苏格拉底是在故意刺激雅典人给他死刑的印象。虽然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纯粹是看起来相信他应该得到被他忠心服务的雅典人的嘉奖。

另外一方面,关于苏格拉底到底真正相信什么就比较棘手。与苏格拉底的无知齐名的还有他标志性的苏格拉底式反问。比如,当苏格拉底尝试从游绪弗伦那里得到一个虔诚的定义的时候,反问一个人要控告他父亲谋杀一名奴隶是否虔诚,这就是反诘法。苏格拉底完全知道游叙弗伦(Euthyphro)甚至没有关于虔诚最模糊的定义,正如事实所表明的,他正在做把父亲拖到法庭上这种完全不虔诚的事。相似的,苏格拉底也知道拉凯斯(Laches)将军对于勇气是什么也没有头绪,美诺(Meno)也不能定义美德。除了向他们展示他们自己的无知以外,对他们提问得不到任何东西。但是仅仅把苏格拉底所说的任何东西都当作“反诘”的话就太过轻松了。毫无疑问经验告诉他,作为一个规则,你不能从问雅典市民对美德的定义中得到一个好的答案。在柏拉图的对话录中,苏格拉底不止一次激切的恳求我们不应停止对问题探究,他自己也从未对此感到疲惫。当被指控总是说同样的事情时,他说,“是啊,而且还是关于同样的主题!”(高尔吉亚 490e)即使把人们放到苏格拉底式的无知之中纯粹是个公共服务型事务,苏格拉底也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考量的,因为他相信通过持续不断的探究,他有希望触及到真正的智慧。

即使我们会认为,苏格拉底的这个项目有点诡异。为什么有人会认为提供了对美德的定义就能很好地证明你是有美德的呢?难道没有一个不能解释美德是什么的美德者吗?苏格拉底会不同意,毕竟那些在那些在其他领域的专家人物确实能够给出一些解释:木匠能解释建造桌子需要那些要素,所以一个有美德的人应该能够给出一个对美德的描述。即使我们承认这一点,我们可能还会抱怨,拥有一个对美德的义或描述还不够。一个不能踢足球的人可以解释出足球怎么踢,同样的,关于美德的知识不能保证美德的实现。否则,苏格拉底只能是这样想的——他的一条基本假设就是任何一个知道善的人都会选择善。怎么会有人故意的选择不好的事物呢?当这样假设时,就不会显得那么自相矛盾了。但我们确实又会想,难道我们不会在知道一件事情时坏的同时又去选择他们吗?可能考虑到人变态的本性,选择他们正是因为它们是坏的?对于苏格拉底来说,这个想法是荒唐的。对于他来说,一些事物是“好”的明显地意味着它是值得选择的?所以觉得某件事是好的对于一些人来说就等于是值得选择的。换句话说,“这很好,但是好与我没太大关系。我反而偏要选坏的。”这种想法是毫无道理的。

这种苏格拉底在好些对话录中所辩护的苏格拉底式的姿态,经常被总结成一句短语“没有人有意愿地做错事”(比如《高尔吉亚》475e,《普罗泰戈拉》358d)。如果我总是想要做好事,那么我做的错事只能是不完整的信息带来的结果。如果我偷盗或杀戮,我一定是觉得偷盗和杀戮是好的,但实际上他们是坏坏的。这使我们距理解苏格拉底对美德生活奇怪的探究方式又更近了一步。对于他来说,罪恶还有坏的行为总是无知的结果:不是良性的苏格拉底式无知(知道某人不知道),而是真正危险、潜在的那种无知(完全确信你知道什么是善,但其实没有头绪)。不用提及姓名,你可能已经想到了显示出这种无知的政治家,然后明白苏格拉底是有道理的。

下一步就很明显了:如果罪恶是无知,那美德大抵就是知识了。而且确实,在寻找关于美德的知识时,苏格拉底让自己追求美德本身。他也以别的方式为此做出过辩护。比如:他指出事物只有在有知识的情况下使用才是好的或有益的。(Euthydemus 281b)。想想药物:在博学的医生的指导下它会救你的命。没有在这种指导下使用的话你能活下来都是幸运的了;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处方药。同样的观点能用在所有我们可能认为是好的东西上——比如钱。钱很方便,这我们都同意,但是仅限我们在明智地使用它的时候。如果你错误地用钱,会对自己和别人都造成伤害。或者拿健康这个看起来毫无争议的好东西来说。一个残酷暴君的健康真的好吗?不!因为暴君用他持续的劲头来剥削和压迫人民。无论哪种情况,显然是好的事情只有在你运用智慧的时候能成为好的。

所以美德是知识或者智慧;而苏格拉底说他缺乏知识和智慧。他只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应该由此断定苏格拉底式没有智慧的呢?在一种意义上,很可能是这样。如果他已经是有美德的,大概苏格拉底就可以不在雅典奔走,要求人们帮他找出美德是什么了。但他特殊的苏格拉底式无知大招牌给了他一个相较于他的同行们的重要优势:他至少知道自己对美德的信念是极其易错的。而且这里也没有理由去拒绝他确实有对于美德的信念——大概这就是他在《申辩篇》中所谓的“人的智慧”吧。举例来说,他相信按照三十僭主的命令逮捕一个无辜的人是错的,而勇敢的与德利姆的斯巴达人作战是正确的。事实上,尽管他努力向人们表明他们缺乏对美德的普遍理解,他也常常欣慰地接受他们关于某些特定情况的美德的信念。比如当美诺说美德对于女人们来讲,就是照顾好家庭以及顺从。苏格拉底没有批评美诺说他性别歧视,他只是坚持让美诺给他一个美德的定义,而不是实例(美诺 71e-72c)。当谈到美德,谈话者们缺乏的是一个大局观——缺乏关于美德的普遍、一致的知识,纵使他们常常在特定的情况下正确。

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还有柏拉图自己,担心这样的人也会在特定的情况下犯错,恰恰因为他们缺乏普遍和一致的知识。在关键情况下,你想要跟随的是拥有知识的人,而不是拥有一些真信念的人。所以我们可以再次发问,为什么苏格拉底不因为他也缺乏这种智慧而犯下错误呢?好吧,他有别的优势:他的神圣指引。柏拉图证实了色诺芬尼的报道,苏格拉底可以听见神圣的声音,可以说出警告苏格拉底不去做那些错误的行为(申辩篇 31d)。苏格拉底被赋予了一个可以欺骗他通往美德的道路。他的真信念被苏格拉底式的无知所缓和,加之神圣的指引将他引向美德至少远离罪恶。他不仅是雅典最聪明的人而且还是最受庇护的。难怪柏拉图将他作为大多数对话的主角,尤其是因为这是个热爱对话的人,作为一个写对话体的作家,对话也是柏拉图的事情。